太娱乐了……
太励志了……
看得我在办公室里拍桌狂笑……
好吧,我HIGH点比较低。
那个,据说,这书稿是有人润色过的。不过我仔细看了他里面抄的自己的日记,我觉得,润色是加了不少有文化的东西,但核心在。不错的。
摘一些给大家先睹为快:
写他北漂时的室友——
大哥来自山东,个子大,毛发浓密,两撇小胡须颇具威严,又有表演经验,经常接到演古装片群众演员的活儿。据说,他出演过山东本地一部颇有影响力的古装武侠剧,饰演其中一集的男二号手下八大家丁中的一名,镜头多达十几个,且有一句台词:“谁敢踏进山庄一步,小的就把他劈了!”
在北沙滩住着的时候,大哥经常为我们免费表演那句台词,同时跨出一大步,挺胸四顾,手按腰间并不存在的刀柄,中气十足,威风凛凛。不知有多少正在觅食的老鼠被他惊得再不敢出洞一步。说来奇怪,我们从来没买过耗子药,但那屋确实不闹老鼠。大哥一直坚持说是因为我们这屋太穷,连老鼠都不屑来。然而我们坚持认为,是大哥的表演气场太强了。
我们之中六子的装扮,是最出“色儿”的,他总是戴一顶黑色圆顶有沿儿的,像军帽又不太是军帽的帽子。他说,他觉得戴上了这顶帽子,就很有导演的感觉。
六个人谁都知道,拿六子别的东西,没事儿。拿了他这顶帽子,他准跟你拼命。六子知道好多外国导演的名字,什么什么司机啊,什么什么夫啊,什么什么格啊……一有时间,六子就趴在床头写啊写啊,他说他在写剧本,这剧本,要送给斯皮尔伯格看的。
写他的第一个镜头:
我要演的这部戏,是一部清朝戏。我穿上领来的衣服,是一套清代的裤褂,戴上长辫子头套,朝镜子里一看,还挺像回事儿。我高兴地把辫子甩过来甩过去,不当心甩到了旁边人的脸上,别人朝我怒目而视,我赶快堆出满脸笑容,又鞠躬,又道歉。
我小心地问那个把我招来的人:“演什么,怎么演啊?”
那人瞪了我一眼:“别人做什么,你跟着做就是了。”
有个戴着和六子一样的帽子的人站在一个高点儿的台阶上,举起大喇叭向我们布置任务:“这是一条街,街上什么都有,你们就是来逛街的人。”
然后我拿到了我的任务:从街这头走到街那头,好,结束。
闲聊中有好多人会谈到他们第一次上镜的激动。黄毛曾经参演过一部四十多集的戏,后来戏开播的时候,他每天都会准时收看,后来总算看到了自己的三次背影,五次侧面,只有一次正面飞闪而过。后来他说,什么叫成功,在电视上看到你露脸了,赶紧去上厕所,上趟厕所回来还能看到你,那你就成功了。
他去《大腕》当群众演员:
得到演出《盲井》的机会之前,我最大的一次露脸机会,就是拍摄《大腕》。
如果你看过这部电影—即使你看过这部电影你可能也忘记了,电影里有这样一场戏中戏:葛优喊:“这是拍戏呢,不是拍马屁。”这时候,镜头扫过一堆“群众”。如果你看到我这本书里这段话,请定格,这个镜头里,从前数的第二个就是我。
这场戏对我来说意义深远。因为第一,我亲眼见到了关之琳。如果说人世间确实有所谓的“瓷娃娃”的话,那就是她了。她年纪不小了,但是身材娇小,皮肤完美得像用特技镜头做出来的。那场戏拍完,“穴头”组织所有群众演员排队请她签名,那个签名,我至今还保留着。
第二,拍摄间隙时,葛优摸了一下我的头,看了我一眼。我想,当时他可能也就觉得这个小孩子好玩而已,或者仅仅是因为觉得我比较小,那一眼也就是随便瞅瞅。可是,当时我觉得他那一眼意味深长。我的脸当时就红了,我在心里想:这么多群众演员,他怎么就摸我啊?
或许,你会笑我自恋。当所有的人都不信任你,不相信你的时候,能够给你最大信任的,就是你自己,能够永远对你说,我支持你的也只有你自己。
他的第一次激情戏:
在《盲井》中,我第一次接触到了激情戏。拍摄之前,我非常紧张。少林寺里没有女人,来到北京后,连正式的恋爱都没谈过,一下子要拍激情戏,实在是不知道从何拍起。
我努力想让导演帮我把这场戏去掉。但是导演说:“不管发生什么你都给我演下去。”
正式实拍的时候,剧组进行了清场。女演员开始脱衣服。我觉得血一下子涌到了头顶上——我没想到,她真的会脱。我拼命地往墙根躲,觉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,那种心情,一个“紧张”已经不足以概括。同时,我又有一种本能的好奇,想看看她。
这时,我听见导演喊:“好,停。”
我羞愧得不敢抬头,心想,我肯定演砸了,要害人家姑娘再脱一次衣服。谁知道导演拍拍我的肩膀,非常满意地说:“不错,不错。”
后来我才知道,导演要的,就是那种青涩的真实的感觉。
他第一次碰到刘德华:
我没想到,我和刘德华的第一次相遇,竟然是在洗手间里。
2003年的第40届金马奖,我完全是在晕晕乎乎中度过的。
到台湾的路费,是借的。领奖穿的那套黑色立领中山装,是剧组给我做的;我的发型,是造型师给做的——打从生下来,我从来没这么体面过。我看着镜子里那个体面干净的小伙子,完全不认得,这个人是谁。
我晕晕乎乎地走了红毯,晕晕乎乎地上了台,晕晕乎乎地拿起了奖杯,晕晕乎乎地讲了得奖感言。
在感言中,我感谢了李杨导演,感谢了剧组里所有的同事。
连上洗手间,我都是晕晕的。
从来没用过这么高级的洗手间啊,瓷砖亮得可以照出人影子,洗手间里不但没有异味,反而有着淡淡的香气。一切都是自动化的,包括冲水龙头。
我去洗手,却不知道那种自动出水的洗手器怎么用。我用手“啪 啪”地拍着洗手器,它却比我还倔强,就是不出水。我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这时,有个人过来,轻轻地帮我按了一下,水流出来了。我感激地向他道谢,一回头却惊呆了:刘德华。
我竟然亲眼见到了刘德华!我更加觉得,自己是在做梦了。
冯小刚请他演《天下无贼》
让人晕的事情还在后头。金马奖结束后的两个月,我接到了冯小刚导演的电话:决定选我来演《天下无贼》中的“傻根”。
“你有没有三个月的档期?”冯小刚导演问我。
“有 有 ”我忙不迭地答应,“一年都有。”
这么说,是有我的私心在的,我巴不得他用我演一年的戏,这样我一年的生计就都解决了。
我兴奋地给家里打电话:“我要和刘德华一起演戏了。”
“别吹牛了。演群众是吧。”家里人根本就不信。
我又一次见到了刘德华。
他见到我,并没认出来,我就是那个在洗手间里要他帮忙按水龙头的笨孩子。
我对他提起金马奖。
“ 哦,就是你啊。”他点点头,想起来了。
他爸妈第一次知道儿子真的成名了:
有一天,父母忽然问我:“听说你在北京和刘德华一起演戏了?”
我说:“这件事,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们了吗?”
爸爸、妈妈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们怎么敢相信啊。”
据说,这消息是在市里工作的同乡,看到了海报上我的大头像,回来告诉爸爸、妈妈的。
爸爸、妈妈专门坐了小巴,到那家电影院门口,看了又看,差一点就要拉着路人说:“这个傻根儿,是我儿子啊。”从前,他们只知道,有资格贴在那里的,都是有名气、有本事的人。现在,他们的儿子,也被贴上去了。
后来,妈妈说,从邢台回家的路上,两个老人家依靠在一起,忽然就没了话说。
《天下无贼》公映第二天:
如果说我不想出名,那是假话。我记得,《天下无贼》放映第二天,我美滋滋地想,明天上街,要不要戴墨镜啊
第二天上街,天还是蓝天,街道还是街道。我走在街上,好像没有什么人认识我。
也许,他们还没看到报纸?
我跑到报摊去买报纸,怎么回事?别人的版面都比我大。
我指着照片上的我对报摊老板说:“这个人就是我呀。”
报摊老板笑眯眯地看着我说:“是挺像的。”
嗯,即使如此,也是挺高兴的。
去饭馆吃饭,终于被人认出来了:“你,是那个傻根儿吧?”
“是啊,是啊。”我特别高兴地点头,心里美滋滋的。
“呵呵。”人家冲我笑笑,接着低下头吃饭了。
啊?就这么就完了? 连个签名也没有要啊?这么多年的签名,我白练啦?
成名了:
忽然之间,我年轻生命的夜空里,烟花盛开。
“能请宝强做个节目吗?”
“什么时候有时间做个专访呢?”
我的经纪人的手机,因电话太多经常两三个小时就要换一块电池。
我料到《士兵突击》会是一部好作品,却没有料到,它会这么受人欢迎。
几乎一夜之间,“许三多”彻底覆盖了“傻根”。
我这才知道,成名意味着什么。
时间忽然不够用了。每天睁开眼睛,就是满满的日程,计划和安排。接受采访,上通告,做宣传,应酬等等等等。
那天,我一看我的工作安排,好家伙,已经安排到2009年去了。
从前没出名的时候,我非常盼望有一天,我也能正襟危坐地接受采访。现在,我都不知道,中国怎么有那么多媒体。
这书。实在。
一个小人物的摸打滚爬。凭了一个“我要拍电影”的信念,成就了一个许三多的灿烂。
看出来了,王宝强之所以成为许三多,就是因为不抛弃,不放弃。
当然,运气是真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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